優生學福?是禍?

廖湄燕 Esther Liu

2019726

回到 華人神學園地

回到 廖湄燕神學網頁

大綱目錄                                                                                                                   

一、背景與原理

優生學現今發展

優生學潛在問題

基督教如何面對優生洪流

五、總結

參考書目                               

 

一、背景與原理

 

﹙一﹚優生學是甚麽

優生學(eugenics)按照字面的解釋是「優良的生產」。這觀念是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Plato)最初提出的。Eugenic 中的〝Eu〞來自希臘文,解作「好」,而〝genos〞就是「後裔」的意思。直至1883年,英國科學家法蘭西斯·高爾頓Francis Galton在其著作「人類才能的調查硏究」(Inquiries Into Human Faculty and Its Development)率先使用「優生學」(eugenics)一詞。[1]他定義「優生學是一種通過更好的育種改善人類種質的科學。也是一種可能會改善或損害後代的種族特性的研究。」[2] 他在回憶錄Memories of My Life中寫到:「人類天賦擁有憐憫和其他善意的感情;他亦有能力去防禦很多種苦難。我認為人要在他能力範圍內、運用其他更仁慈及有效的進程去取代自然的選擇這正是優生學的目標。」[3]他在1869年的著作《遺傳的天才》(Hereditary Genius)中,主張人類的才能是能夠透過遺傳延續的。[4]由此可見,高爾頓研究優生學的原意是如何讓好的下一代不斷的產生,以至人的後代一代比一代優質,這其實是一個非常人道的想法。世界各地政府以往對優生學的理解和應用都很不同,以下是幾個例子:

二﹚德國

           

優生學傳到來德國,德文譯作 Rassenhygiene, 翻譯成英語,就是Racial Hygiene, 種族衛生的意思[5]根據〈歷史〉﹙History) 視頻的網上文章報導,早在1925年希特拉已經在他的著作《我的奮鬥》﹙Mein Kampf 中,表明非亞里安族裔人(non-Aryan) 例如猶太人及吉卜賽人,屬於低等人口(inferior)他認為德國人應該用盡所有辦法,甚至包括種族屠殺,去維持基因的正統。1933年納粹德國頒布「防止世襲疾病後裔法」(Law of Prevention of Hereditarily Diseased Offspring),隨即對「低等」人口進行了大規模強制絕育手術。在1940, 低等人口範圍增至精神經病患及傷健人士,希特拉對他們施行毒氣或致命注射, 以確保所有低等人口不會有機會繁殖下一代。[6]

 

新加坡

            在亞洲方面,說到優生學,不得不提到前新加坡總理李光耀。他在1967年指出人民質素對於維持新加坡經濟增長是非常重要。他相信精英制, 並認為新加坡的命運是完全依賴在社會中無論在體力及智力,都屬於最優秀的5%人口。[7]1969年新加坡國會通過了「墮胎及自願絕育法案」[8],除了因母嬰健康或因姦成孕可作為合理墮胎理由外,家庭經濟結据也可以是理由之一。李光耀指出,一直以來具有高學歷的家長,生育率較低學歷家長生育率為低,而科學已証明人的智慧主要是遺傳自父母,低學歷、低收入家庭繁衍下一代將會成為未來新加坡發展的障礙。[9] 這種觀念的影響力延續至1984年的政府政策:政府利用房屋福利、免税額及其他優惠鼓勵大專程度婦女生育、又提倡高學歷男士應該只娶高學歷女士,政府並且在財政上津貼給自願接受絕育手術的低收入、低學歷家庭。[10]1985年,這些充滿爭議性的條列才結束。而因為新加坡的人口增長率一直處於偏低水平,政府近年轉向致力於鼓勵生育。[11]

 

加拿大

            加拿大亞伯達省(Alerta) 及英屬哥倫比亞省(British Columbia) 是兩個曾經立例強制要精神病患者接受絕育手術的省份。當時優生學界認為倚靠自然性的物競天擇,並不能有效促進人類的優質化,加上移民普遍生育率較高,為要確保加拿大人口質素優良,唯有將「不理想」的人種除掉。在1928年,亞伯達省通過「絕育法案」(Sexual Sterilization Act) ,省政府成立了「優生委員會」(Alberta Eugenics Board)[12] 並賦予它可以建議精神病患者進行絕育的權利。1937年法案被修訂,委員會有絕對權利要求精神病患者接受絕育手術,不需要患者同意。這法案在1972年才被推翻。[13]英屬哥倫比亞省情况大同小異,自19331979年間,省內「優生委員會(Board of Eugenics)[14]有絕對權利對居住在政府營運機構內的居民,甚至在該居民不知情下,進行絕育手術。法案在1979年被終止。[15]Hansen and King紀錄指出,兩省因為絕育法案而接受絕育總共超過三千人,這數字還未包括沒有文件紀錄的個果案,當中包括婦女、兒童、移民、原住民及蘭普頓人(Métis)[16]

 

二、優生學現今發展

(一)醫學科技

            根據達爾文 (Charles Robert Darwin) 的進化論Theory of Evolution” [17] 生物會通過一系列隨機遺傳變異而發展,而生物亦會從這些變異中得益;例如更容易生存、更有競爭力、或增加繁殖機會。時至今日,科學家透過現今最先進的基因工程工具CRISPR-Cas9[18] (簡稱CRISPR)已成功將達爾文所形容的原始進程發展成為人工化的基因工程只要知道某種基因密碼的特徵(traits),科學家便可利用CRISPR去修補植物及生物細胞內的脫氧核糖核酸(DNA[19]﹚,也就是說可以隨意增多、編排或删除植物及生物基因組(genome) 內的基因(gene) [20] 從而達到「優生」效果。簡單來說,就好像用文字處理軟件去編輯文章一樣,隨作者的心意去任意剪裁。

﹙二﹚CRISPR個案

            在植物世界,科學家大規模使用CRISPR 技術在編輯植物的基因組。成功的例子有防腐的米、減慢成熟速度的蕃茄、含多不飽和脂肪(polyunsaturated fat) 的黃豆、及低強效神經毒素(potent neurotoxin)指數的馬鈴薯。[21]

            在動物身上,中國科學家使用CRISPR技術改造了山北山羊(Shannbei goats) 的基因組, 令它們身體長出更多肌肉及適合製作羊絨(cashmere) 的毛髮,這當然為行業帶來更多經濟利益。[22]還有一些科學家近年致力研究將豬內臟的基因組編輯,期望可以改變成接近人類的內臟,令豬可以成為人類器官提供者。[23]

            在人類應用上 CRISPR已成為治療各種遺傳性疾病的主要工具之一[24]例如在醫治鐮刀型紅血球疾病 (Sickle cell disease)[25] 及杜與氏肌肉營養不良症(Duchenne muscular dystrophy)[26] 最具爭議的例子便是中國南方科技大學生物學前副教授賀建奎(He Jiankui) 及團隊在2018年,利用CRISPR技術將一對父親體內有人類免疫缺乏病毒(human immunodeficiency virus 簡稱 HIV) 雙胞胎的基因進行改造賀的做法是利用CRISPR科技將該位父親的精子、連同蛋白質、及基因編輯指令(instruction),注入母親的卵子,令卵子受精,然後再將胚胎植入母親子宮。[27]賀在他的視頻中表示,原本個案中的男士害怕會將病毒遺傳到下一代,但透過CRISPR,他的後代免除了這個魔咒。[28]賀在一個華盛頓郵報的視頻中承認了自已「創造」了這對雙胞胎嬰兒。[29]這正是最富爭議性的一點,因為賀並不是利用CRISPR 去治療一種疾病、而是用作去創造一個在成為胚胎前已被改造的新人類。這項手術雖被賀形容為非常成功,但當消息傳出後,引起了各方人士對他道德的控訴。

 

優生學潛在問題

            ﹙一﹚道德問題

            基因工程可以說是代表現代存在的優生學。基因編輯的科技發展一日千里,表面上不單可帶來商業利益,更可將動物和人類基因特徵(traits)改編,影響着整個生態的發展。科技界都意識到不可以只看重硏究,而忽略了道德問題。在201811月,世界各地學者代表在香港大學舉行了第二屆國際人類基因組編輯峰會(Second International Summit on Human Genome Editing) 。峰會中探討了人類基因組編輯的潛在利益和風險、道德及文化觀點、如何立例管制及公眾咨詢。[30] 從峰會的視頻看到賀建奎也有出席峰會,並發表了他的研究。[31]學者嚴厲批評賀,認為他的研究欠缺透明度、漠視基因編輯工程為嬰兒及後裔未來健康所承受的風險、不考慮用其他較低風險的做法、及資金與批文來歷不明等。最後峰會主席載維. 巴爾的摩(David Baltimore) 形容賀的手術,雖然經完成,卻是不負責任的,因為他欠缺在科學界中的自我監管。[32]而峰會的籌委會亦作出結論,認為雖然對胚胎或配子(gametes) 進行基因改造可以令誕生的下一代出生時對避免了某種遺傳病,但現今科技還未能夠肯定評估該嬰兒以後在健康上可遇到的風險,更加無法評估隔代的健康風險,而且因為每個案的基因特徵不可能完全一樣,令硏究的難度倍增。在眾多未知風險下,仍然對胚胎或配子進行基因編輯手術,是不道德的行為。[33]

 

(二)法律問題

日本北海道大學的石井博士(Tetsuya Ishii)在峰會中亦有發表,他觀察到人類種(germline) 基因組編輯涉及了不能解決的人權問題,究竟人從何時開始擁有人權?從胚胎開始還是更早時期?因為現今對研究結果還未完全掌握,而且任何人根本無法可得到一個未出生的人的同意去編輯他/她的基因,現今實在不應該進行這類手術。[34]簡單來說,譬如賀建奎所提及的雙胞胎將來因為出生前、甚至是母親懷孕前,接受了基因組編輯手術而引起病患,如何追究責任?

除此之外,CRISPR 科技日趨成熟,很多人自然會想利用它來「創造」完美的下一代,這與遺傳病無關,而只是可能想下一代擁有完美的外型、或天資聰敏、或特强的運動細胞等,科學界稱這種未來新人類CRISPR 嬰兒。沈旭輝在他的文章引述霍金在遣作《簡答大追間》中預言本世紀內必會有這班「超級新人類」出現,「然後各國制訂法律禁止,但「進化」的誘惑太大,一定有人犯禁,「法不責眾」,最後新技術變成常態,就像核武擴散一樣。」[35]可見各國必須有嚴謹的法律去監控這類研究,當然實際執行檢控也不容易,因為若果整項手術也是在私人實驗室進行,真相容易被隱瞞,法例就只可倚賴硏究人員的誠信了。

加拿大是其中一個對CRISPR 科技有最嚴謹法律的國家。若有人利用CRISPR去改變人的細胞或胚胎是刑事罪行,最高刑罰是監禁十年。[36]刑罰雖重,但若果真的想訂製一個CRISPR 嬰兒,也可以到並未有立法的國家去。一些國家領導層亦未必會立法管制,一來是可以為國家帶來商機、若國家下一代都是CRISPR人類,連醫療開支也減少、軍事國家甚至可以設計下一代都是體格魁梧的大漢。是如霍金所說,這個誘惑畢竟太大了。所以一國立法是不足夠,國際間要有共識,各國都應立法,甚至應訂立國際法,免得造成了法律漏洞。

 

基督教如何面對優生洪流

           

神怎樣看「人」

           

「神說: 我們要照着我們的形像,按我們的樣式造人」﹙創1:26上﹚這是聖經中第一次提到「人」,我們都是照着神的形像所造,所以我們的價值和尊嚴都來自神。神又託付人要在地上做神的工(1:26) ,並賜福給人,讓人有後裔,治理大地,管理各生物。這媮縐魽u人」,身負神所委派的重任,神沒有提到是那一類人,是具備才智的人嗎?是擁有某種血統的人嗎?神沒有指明,因為在祂眼中,「人」即是所有人,每一個人都是按照聖父、聖子、聖靈的形像所造,當神在第六日回看祂所造的一切,包括「人」,神覺得甚好,都是完美的創造。聖經《創世記》記載人被造後不久便受不住撒旦的誘惑而犯罪,人的罪性自此便表露無遺。《傳道書》7:20「時常行善而不犯罪的義人,世上實在沒有。」可見人內心的罪性是與生俱來,無論外表、就連基因都改變了,罪性是不能除掉、也不能改變。聖經中為耶和華盡忠的人也不是完美的人,很多都是平凡人,例如挪亞及摩西;有些得主稱讚的甚至是身體有缺陷,例如患血漏的女人(9:20-22) 和耶利哥的瞎子(18:35-43) 但藉着主的憐憫和恩惠,並神在他們生命中的作為,他們的好行為甚至被記錄在聖經當中。「因為耶和華不像人看人:人是看外貌,耶和華是看内心。」(撒上16:7下)主看人是看內心,一切人看來軟弱的,在主面前也不是負面的條件。當人問耶穌一個人瞎眼是否因為父母犯了罪,耶稣答:「也不是這人犯了罪,也不是他父母犯了罪,是要在他身上顯出神的作為來。」(約9:3)任何人的生命在主堻ㄔi以榮耀主,都是平等和寶貴。

           

() 基督徒的回應

畢德生 (Eugene Peterson) Message 聖經《創世記》的序文中寫到:

                        首先是神。神是生命的主體。神是生命的基礎。若我們沒有神是首位的意識,我們永遠不能理解、不能明白生命、不能明白我們 的生命不是將神放在旁邊;神不是一個選擇;神不是只出現在週末。神是圓心也是圓周;神是最初也是最後;神,神,神。」[37]

            若果我們沒有上述這些作為基督徒的心智,我們真的不會順服於神的創造。特別在

優生的層面,基督徒若果沒有「上帝的工作假設」(working hypothesis[38],認為我們作為人一生就是盡量運用我們的才智和技能,去令生活變得更美好,我們很容易便會以為自己主宰着自己的生命,忘記了誰是我們生命的主人。面對基因改造的誘惑,我們如果還可以堅信主的應許「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林後12:9) 就不致於被科技牽着鼻子走,成為科技的主人,懂得利用科技的目的是去治療疾病,決定使用科技的底線,避免淪為科技的奴隸。[39]我相信神的創造是最美好的。祂的出品沒有「次貨」,祂要我們學習無論科技多麽發達,我們永遠都是受造之物,我們的好處不在祂以外。[40]科技帶來是人不斷追求,希望超越神的創造,我想這種追求的慾望是永無止境,永遠也不能滿足人心。約翰. 派博牧師 (Rev John Piper) 曾提出:「當我們在主得到最大的滿足,上帝便得着最大的榮耀。」[41]人生要經歷生老病死,如何在每遭遇倚靠神,滿足於神的安排,並且以榮耀神為最終目標,相信才是能達心滿意足的竅門。

 

            三﹚教會如何裝備信徒

            當我最初接觸到「優生」這個課題,我對於科技發展的迅速感到驚訝,其中在一個2015年由保羅. 盧法Paul Knoepfler 主講的TED 視頻,盧法提出不到2030年,基因改造嬰兒(genetically modified babies) 也可稱為設計師嬰兒(designer babies) CRISPR嬰兒,會大量出現在社會中他演講的題目是「假如我鄰居的孩子是基因改造嬰兒」[42]他的演講提醒了我,這些嬰兒的很快便會來臨,而且就像鄰舍一樣,與我們很接近。按時間計算,他們的其中一些父母可能就是現在的中、小學生。這群少年人,若果他們將來面對有機會可以「改造」下一代的誘惑,他們會為主站穩腳步嗎?就算他們堅持生育「自然」(natural) 的下一代,當他們的下一代成長時,會否淪落為社會次一等的人民?若果他們決定要一個CRISPR 嬰兒,是否要離開教會?教會可以怎樣處理?教會立場是甚麽?牧者可以為這個嬰兒洗禮嗎?教會實在需要為這一連串的問題作好準備,可能甚至要將有關討論加入大專年齡團契及婚前輔導的課程,重點是要裝備信徒面對這洪流。

 

五、總結

            我看第一份有關優生學的資料便是之前提及由盧法主講的視頻。[43]當中他假設了一個故事,說看見女兒瑪利和鄰居的女兒珍娜打鞦韆,他看到五歲珍娜明顯比瑪利漂亮、高、聰明,她甚至不會流鼻水!盧法問自己有沒有後悔當初不讓瑪利成為像珍娜一樣的CRISPR嬰兒,他亦擔心瑪利日後缺乏競爭力,變得自卑。後來我再看關於賀建奎所創造了雙胞胎女兒的報導,賀說這個家庭變得幸福了,他們原本在社會應該是會被歧視的。我看視頻的評語,有人說基因改造最合乎倫理,因為是為了人的益處為目的,要是知道嬰兒出生後將會變得不幸,在科技情况許可下仍然選擇「不改造」,好比見死不救,這才是不合乎倫理吧!

            本文最初所提到上世紀在德國、新加坡及加拿大所發生的優生歷史,當年優生的原意是要除去社會上「低等」人口,令社會中只剩下「優質」人口,所用的方法包括強逼絕育、金錢利誘、甚至滅族屠殺。到了現在,人的知識水平提高了,知道將人分等級是絕不應該。而優生觀念亦發展至另一層面,希望透過基因編輯科技,去創造優質人類。

            基因編輯科技本身這種工具是不是中性?[44]一方面它確實是一項偉大的發明,尤其用作醫療遺傳病,現今已有不少成功例子。但另一方面,若果用它來製造CRISPR 嬰兒,將會為社會帶來更大不公平和分化,基因編輯科技便會成為罪魁禍首。

            我們都知道,父母都愛自己的兒女,坊間留行一句話「贏在起跑線」,形容父母竭盡全力去裝備孩子,望子成龍,若果知道這條起跑線可以再推前,由未懷孕已可以起跑,相信很多父母只要經濟許可,也想一試。

            我希望更多人知道這些優生科技的研究已經發展得如火如荼,坊間需要有多的咨詢和討論,以致政府能夠意識到立法及執法的重要性。也希望透過教育,令更多人,包括科技界,能更認真思想優生科技背後的倫理問題。在科技、法律及倫理三大問題未能完全解決之前,基因改造嬰兒的手術必需停止。正如盧法在演講中提出:若果不顧一切,繼續全速前進,就如打開了一個潘朵拉盒子,後患無窮。[45]

           

參考書目

司徒生、顧希。紀榮智等譯:《國度倫理》。香港:基道,2014

湯紹源:〈工具中性論〉,《建道學刊》第15期(2001年)

羅秉祥。《黑白分明》。香港:宣道2018

Bashford, Alison and Levine, Philippa. The Oxford Handbook of The History of Eugenics. 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0.

Davis, Lindsay. The Wit and Wisdom of Lee Kuan Yew. Singapore: Edition Didier Millet, 2013.

Doudna, Jennifer A. and Sternberg, Samuel H.. A Crack In Creation. New York: Houghton Mifflin,2017.

Peterson, Eugene H.. The Message Study Bible.  Colorado Spring: Navpress, 2012.

伍碧雯。〈伍碧雯老師談納稅德國的優生學概念〉。《影想文化藝術基金會》。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ao7-O8782M(2019年7月6日下載).

 

沈旭輝。〈霍金的智慧 基因改造新人類對國際關係的衝擊〉。亞洲週刊20181216日(第3249期)https://www.yzzk.com/cfm/special_list3.cfm?id=1544067109731〉(2019611日下載)。

 

 

法蘭西斯 高爾頓。《Wikipedia》。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B3%95%E8%98%AD%E8%A5%BF%E6%96%AF%C2%B7%E9%AB%98%E7%88%BE%E9%A0%93201973日下載﹚.

 

ACSH, “China Uses CRISPR To Create Hulked-Out Animals,” American Council on Science and Health, https://www.acsh.org/news/2015/11/19/china-uses-crispr-to-create-hulked-out-animals (accessed 17 July 2019)

 

 

Belshaw, John Douglas, “Eugenics,” Canadian History: Pre-Confederation.

https://opentextbc.ca/postconfederation/chapter/eugenics/(accessed 30 June, 2019).

 

 

Clément, Dominique, “Eugenics,” Canada’s Humanrights History.

https://historyofrights.ca/encyclopaedia/main-events/eugenics/ (accessed 23 June, 2019).

 

 

Dyrbre, E. “Eugenics coined by Galton,” Eugenicsarchive .

http://eugenicsarchive.ca/discover/tree/51509d16a4209be523000008(accessed 29 June 2019)

 

Galton, Francis, Memories of My Life (London: Methuen & Co., 1908),

http://galton.org/books/memories/galton-memories-1up-v2-300dpi.pdf (accessed 5 July, 2019).

 

He, Jiangkui, “About Lulu and Nana: Twin Girls Born Health After Gene Surgery As Single-cell Embryos,” The He Lab.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h0vnOmFltc (accessed 17 July 2019).

 

History Editors, “Eugenics,” History.https://www.history.com/topics/germany/eugenics(accessed 29 June, 2019).

 

 

Knoepfler, Paul, “What if my neighbour’s kid was genetically modified?” TEDxVienna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7LXwGfvxwo(accessed 25 June 2019).

 

Piper, John, “Christian Hedonism- Forgive the Label, But Don’t Miss the Truth,” Desiring God,

https://www.desiringgod.org/articles/christian-hedonism (accessed 19  July 2019).

 

Regalado, Antonio, “Exclusive: Chinese Scientists are Creating CRISPR babies,” MIT Technology Review.https://www.technologyreview.com/s/612458/exclusive-chinese-scientists-are-creating-crispr-babies/(accessed 18 July 2019).

 

 

Turner, Taylor, “Scientist claims he’s created gene-edited babies.  Most scientists are shocked and skeptical.” Washington Post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KbBDrEsls(accessed 20 July 2019).

 

 

“Abortion Act is Implemented,” History SG- Singapore Government ,

http://eresources.nlb.gov.sg/history/events/33abcb01-cf1f-4f90-bd00-cdbbf0e5197b (accessed 5 July, 2019).

 

“Alberta Eugenics Board, ”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lberta_Eugenics_Board (accessed 5 July 2019).

 

“Canadian scientist fear blowback over CRISPR babies could undermine their work,” CBC Radio https://www.cbc.ca/radio/day6/episode-419-pot-jobs-in-alberta-p-is-for-pterodactyl-the-impeach-o-meter-crispr-for-good-and-more-1.4934721/canadian-scientists-fear-blowback-over-crispr-babies-could-undermine-their-work-1.4934732 (accessed 20 July 2019).

 

 

“Compulsory Sterilization in Canada,”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ompulsory_sterilization_in_Canada〉(accessed 5 July 2019).

 

“Darwinism,” Wikipedia, https://en.m.wikipedia.org/wiki/Darwinism 〉﹙accessed 08 July, 2019

 

 “Duchenne muscular dystrophy,”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Duchenne_muscular_dystrophy(accessed 20 July 2019

 

 “Eugenics,” The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Centre for Inclusion and Citizenship, https://cic.arts.ubc.ca/resources/the-eve-decision-1986/eugenics/(accessed 30 June, 2019).

 

”Live: Geneticist He Jiangkui on claims he altered twin’s genes 賀建奎出席第二屆國際人類基因組織編輯峰會,”CGTN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H57-YO9Eso , (1:09:00-2:11:32), (accessed 20 July 2019).

 

“Population Planning in Singapore,”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opulation_planning_in_Singapore#cite_note-LOC1989-10

(accessed 30 June 2019).

“Second International Summit on Human Genome Editing: Continuing the Global Discussion,” The National Academies of Science, Engineering and Medicine (January 2019), The National Academies Press http://doi.org/10.17226/25343 (accessed 20 July 2019).

 

“Sickle cell disease,”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ickle_cell_disease(accessed 20 July 2019).

 

 What are Genome Editing and CRISPR-Cas 9?” U.S.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Genetic Home Reference, https://ghr.nlm.nih.gov/primer/genomicresearch/genomeediting(accessed 10 July 2019).

 

“What is DNA,” U.S.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 Genetic Home Reference,

https://ghr.nlm.nih.gov/primer/basics/dna(accessed 10 July 2019).

 

 

 

 

           

 

 

 

 

 

 



[1] History Editors, “Eugenics,” History, https://www.history.com/topics/germany/eugenics(accessed 29 June, 2019). (筆者譯)

[2] Dyrbye, E. (n.d.). "Eugenics" coined by Galton, Eugenicsarchive,http://eugenicsarchive.ca/discover/tree/51509d16a4209be523000008(accessed 29 June 2019). (筆者譯)

[3] Galton, Francis, Memories of My Life (London: Methuen & Co., 1908), 323. http://galton.org/books/memories/galton-memories-1up-v2-300dpi.pdf (accessed 5 July, 2019). (筆者譯)Original text: “Man is gifted with pity and other kindly feelings; he has also the power of preventing many kinds of suffering. I conceive it to fall well within his province to replace Natural Selection by other processes that are more merciful and not less effective. This is precisely the aim of Eugenics.” Ga Galton, F. (1908). Mem

[4] 法蘭西斯 高爾頓。《Wikipedia》。〈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B3%95%E8%98%AD%E8%A5%BF%E6%96%AF%C2%B7%E9%AB%98%E7%88%BE%E9%A0%93201973日下載﹚.(筆者譯)

 

[5] 伍碧雯。〈伍碧雯老師談納稅德國的優生學概念〉,《影想文化藝術基金會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ao7-O8782M(accessed 6 July, 2019).

[6] History Editors, “Eugenics,” History, https://www.history.com/topics/germany/eugenics(accessed 29 June, 2019). (筆者譯)

[7] Bashford, Alison and Levine, Philippa, eds., The Oxford Handbook of The History of Eugenics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Inc., 2010), 308. (筆者譯)

 

[8]Abortion Act is Implemented,” History SG- Singapore Government , http://eresources.nlb.gov.sg/history/events/33abcb01-cf1f-4f90-bd00-cdbbf0e5197b (accessed 5 July, 2019). (筆者譯)

[9] Davis, Lindsay, eds., The Wit & Wisdom of Lee Kuan Yew1923-2015(Singapore: Editions Didier Millet Pte Ltd, 2013), 141. (筆者譯)

[10] J.John Palen, “Fertility and Eugenics: Singapore’s Population policies,” Journal Article: Population Research and Policy Review Vol.5 No.1 (1986):3.  https://www.jstor.org/stable/40230009?seq=1#page_scan_tab_contents(accessed 04 July 2019). (筆者譯)

[11] “Population Planning in Singapore,”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Population_planning_in_Singapore#cite_note-LOC1989-10accessed 30 June 2019). (筆者譯)

[12] “Alberta Eugenics Board, ”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lberta_Eugenics_Board (accessed 5 July 2019). (筆者譯)

[13] Clément, Dominique, “Eugenics,” Canada’s Humanrights History, https://historyofrights.ca/encyclopaedia/main-events/eugenics/ (accessed 23 June, 2019). (筆者譯)

[14] “Compulsory Sterilization in Canada,”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Compulsory_sterilization_in_Canada〉(accessed 05 July, 2019). (筆者譯)

[15] “Eugenics,” The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Centre for Inclusion and Citizenship, https://cic.arts.ubc.ca/resources/the-eve-decision-1986/eugenics/(accessed 30 June, 2019). (筆者譯)

[16] Belshaw, John Douglas, “Eugenics,” Canadian History: Pre-Confederation, https://opentextbc.ca/postconfederation/chapter/eugenics/(accessed 30 June, 2019). 文中三千人數字由Hansen and King 提供Randall Hansen and Desmond King, Sterilized by the State: Eugenics, Race, and the Population Scare in Twentieth-Century North America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3), 3. (筆者譯)

 

[17] “Darwinism,” Wikipedia, https://en.m.wikipedia.org/wiki/Darwinism accessed 08 July, 2019(筆者譯)

[18] “What are Genome Editing and CRISPR-Cas 9?” U.S.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Genetic Home Reference, https://ghr.nlm.nih.gov/primer/genomicresearch/genomeediting(accessed 10 July 2019).

[19] “What is DNA,” U.S. 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 – Genetic Home Reference, https://ghr.nlm.nih.gov/primer/basics/dna(accessed 10 July 2019).

[20]  Jennifer A. Doudna and Samuel H. Sternberg, A Crack In Creation (New York: Houghton Mifflin Harcourt Publishing Company, 2017), xiii. (筆者譯)

[21] Doudna and Sternberg, A Crack in Creation, xiv. (筆者譯)

[22] ACSH, “China Uses CRISPR To Create Hulked-Out Animals,” American Council on Science and Health, https://www.acsh.org/news/2015/11/19/china-uses-crispr-to-create-hulked-out-animals (accessed 17 July 2019)

[23] Doudna and Sternberg, A Crack in Creation, xiv. (筆者譯)

[24] “Second International Summit on Human Genome Editing: Continuing the Global Discussion,” The National Academies of Science, Engineering and Medicine (January 2019), The National Academies Press http://doi.org/10.17226/25343 :4 (accessed 20 July 2019). (筆者譯)

[25] “Sickle cell disease,”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ickle_cell_disease(accessed 20 July 2019).

[26] “Duchenne muscular dystrophy,”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Duchenne_muscular_dystrophy(accessed 20 July 2019).

[27] Antonio Regalado, “Exclusive: Chinese Scientists are Creating CRISPR babies,” MIT Technology Review, https://www.technologyreview.com/s/612458/exclusive-chinese-scientists-are-creating-crispr-babies/(accessed 18 July 2019). (筆者譯)

[28] He Jiangkui, “About Lulu and Nana: Twin Girls Born Health After Gene Surgery As Single-cell Embryos,” The He Lab,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h0vnOmFltc (accessed 17 July 2019).

[29] Turner, Taylor, “Scientist claims he’s created gene-edited babies.  Most scientists are shocked and skeptical.” Washington Post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KbBDrEsls(accessed 20 July 2019).

[30] “Second International Summit on Human Genome Editing,” 1(accessed 20 July 2019). (筆者譯)

 

[31] ”Live: Geneticist He Jiangkui on claims he altered twin’s genes 賀建奎出席第二屆國際人類基因組織編輯峰會,CGTN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H57-YO9Eso , (1:09:00-2:11:32), (accessed 20 July 2019).

[32] “Second International Summit on Human Genome Editing,” 2 http://doi.org/10.17226/25343 (accessed 20 July 2019). 峰會主席David Baltimore 背景可參考: “David Baltimore,” Wikipedia , https://en.wikipedia.org/wiki/David_Baltimore (accessed 20 July 2019). (筆者譯)

 

[33] “Second International Summit on Human Genome Editing,” 9 http://doi.org/10.17226/25343 (accessed 20 July 2019). (筆者譯)

 

[34] “Second International Summit on Human Genome Editing,”6 http://doi.org/10.17226/25343 (accessed 20 July 2019). Tetsuya Ishii 背景可參考: “Tetsuya Ishii,” 北海道大學研究者總覽, https://researchers.general.hokudai.ac.jp/profile/en.f3fc1e0dc230edf1520e17560c007669.html  (accessed 22 July 2019). (筆者譯)

 

 

[35] 沈旭輝。〈霍金的智慧 基因改造新人類對國際關係的衝擊〉。亞洲週刊20181216日(第3249期)〈https://www.yzzk.com/cfm/special_list3.cfm?id=1544067109731〉(2019611日下載)。

[36] Canadian scientist fear blowback over CRISPR babies could undermine their work,” CBC Radio https://www.cbc.ca/radio/day6/episode-419-pot-jobs-in-alberta-p-is-for-pterodactyl-the-impeach-o-meter-crispr-for-good-and-more-1.4934721/canadian-scientists-fear-blowback-over-crispr-babies-could-undermine-their-work-1.4934732 (accessed 20 July 2019). (筆者譯)

 

[37]Eugene H. Peterson,  The Message Study Bible (Colorado Springs: Navpress Publishing Group, 2012), 24. (筆者譯) Original text: “First God. God is the subject of life.  God is foundational for living.  If we don’t have a sense of primacy of God, we will never get it right, get life right, get our lives right.  Not God at the margins; not God as an option; not God on the weekends.  God at the center and circumference; God first and last; God, God, God.”

[38] 司道生、顧希合著,紀榮智、吳國雄、梁偉業合譯:《國度倫理》(香港:基道,2014),頁372

[39] 羅秉祥:《黑白分明》﹙香港:宣道,2018﹚,頁109

[40] 參考聖經和合本:詩篇16:2.

[41] John Piper,  “Christian Hedonism- Forgive the Label, But Don’t Miss the Truth,” Desiring God, https://www.desiringgod.org/articles/christian-hedonism〉(筆者譯)(accessed 19  July 2019). Original text: God is most glorified in us when we are most satisfied in Him.

 

[42] Paul Knoepfler, “What if my neighbour’s kid was genetically modified?” TEDxVienna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7LXwGfvxwo(accessed 25 June 2019).

[43] “What if my neighbour’s kid was genetically modified?”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7LXwGfvxwo(accessed 25 June 2019).

 

[44] 這想法是參考:湯紹源:〈工具中性論〉,《建道學刊》第15期(2001年),頁319-355

[45] “What if my neighbour’s kid was genetically modified?”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7LXwGfvxwo(accessed 25 June 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