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本篤會規看初期教會時期的飲食文化

簡家堯

22/11/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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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引言

 

於三世紀期間開始,歐洲有著極多的修道院陸續被建立,對他們而言,修道院有助隱修士可以從一個罪惡及紛擾的世界撤退出來,追求獨處及孤獨的生活。[1] 而當中由帕科米鳥所建立的修道院為日後的修道院立下了一種文化,此文化亦為一種生活及團契,一種由複合性建築物所包圍,一起過相同的團體生活,享用相同的衣服、膳食、密室及為羣體而貫獻的勞動工作。[2]

 

由聖本篤於525年建立的聖本篤修道院是最能踐行帕科米鳥的修道院所蘊含的精神,即使共同生活、定時的公禱及私禱及閱讀聖經依然於此修道院存在,但與以往的修道院相比,聖本篤修道院卻從極端的禁欲苦行的隱修,轉變為規模有範有序,面向社會現實的開放性文化實體。[3] 為了讓修士有明確的方向,聖本篤設定了會規,作為修道院的規矩。毫無疑問,在聖本篤會規被寫成的期間,其實不同地方的修道文化也在影響當時在西方的修道院,而聖本篤也是受這樣的思潮所衝擊,當中以東方的修道主義為甚。東方的修道主義始於埃及,並且以馬太福音十九章一十一節耶穌對少年的官所說的:「變賣你的所有的,分給窮人。」為他們的中心思想。故此。他們開始了離群,過著嚴峻克己的生活,而且漸趨極端及偏激,較多以苦待己身的形式出現,如有人故意穿荊編的衣服、幾個月不洗澡等。[4] 然而,東方修道主義的偏激以及孤立的生活模式與西方羅馬較注重秩序、強調訓練及著重組織、團體性的文化相違背,始終西方修道院所強調的是在靜修操練時孤獨而非生活上的孤獨[5],故此大部分東方修道院的規矩都被西方修道院所捨棄,而聖本篤卻更為著重一些提升及深化自身的反省的方法,當中禁食是相對較為被看中的,而接待客旅亦是聖本篤所重視的。本文嘗試以聖本篤會規中的禁食及接待來揭示初期教會時期的飲食文化,從而思考當時的社會思潮及文化是如何的衝擊當時的信徒。

 

二、《聖本篤會規》與當時期的禁食與飲食

 

在聖本篤會規第三十條,這是講述「關於少年人,他們該如何的被改正」,當中指出禁食是被視為一種可以使人去除心中雜念的工具。這建基於當時不少人包括一些被認定為「不安份」的修道人都處於一種漂泊無度,經常性從一處走到另一處作客的生活[6],故此他們較傾向「放縱情慾,只圖口腹之樂」[7]的階段。在他們眼中,這只是表達「現世只是我們的旅程」[8]的方法,可是這卻導致人們將此變成了一種習慣,每每當他們放縱食慾以滿足口腹之樂就會引伸至在其他的範疇中也呈現著一種放縱慾望而引致犯罪之情況。飲食,隨著當時羅馬帝國藉著不斷的爭戰及擴張,致使帝國變得強盛,物質、經濟都變得相當的富裕,甚或可形容為「無節制的強大」[9],當然變得相對容易及手到拿來。於當時的人來說,雖然只是一個很微觀層面的生活習慣,但在聖本篤心中,魔鬼就在細節中。而普羅大眾對飲食的看法與修道院的不同引致雙方走向兩個極為不同的方向與立場。在修道院的角度,禁食可以當作為一種屬靈操練的教導,渴望修士們藉著禁食在當時的文化之中有所抽離,確保自己不受當時的文化所影響,以使自己裡此鍛練下可以使身心靈都得到更大更徹底的更新,這是建基於聖本篤認為食物是一份恩典,而非如普羅大眾般認為是理所當然而得,毫不存在著一份感謝上帝保守他們生活之心。如《西文明》所指,「修道院除集體祈禱、虔誠朗誦外,還從事耕種田地等各種勞動,抄錄經典文籍,培育求知精神,並以傳播福音為使命,面向世俗社會。」[10] 這顯示了勞力工作與祈禱、朗誦等在世人眼中較屬靈的事有著同樣的地位及重要性,並且在修道院這個用作提升人們靈命素質而且工作、操練甚為密集的地方也有著這樣的操練,反映了勞力工作是一種幫助修道者數算上帝保守而得的恩典的方法,而且是其中一種不能或缺的屬靈操練,再一次暗示了普羅大眾甚或信徒也傾向懷著不感恩的心來吃喝,這亦可以說成當時信仰群體中其中一個相當嚴重的屬靈缺失。食物,於聖本篤實為上帝厚賜的恩典。聖本篤相信「人要以自己的勞力來換取麵包」[11] 「即使修道士是靠著上帝提供工具及方法獲得食物,但上帝也不會將它們放在他們的籃子中。」[12] 可是,公元一世紀中的羅馬,如《西方文明》所描述,「羅馬民族高昂,進取的道德精神已失去殆盡,社會道德風氣極為敗壞。」在四世紀時羅馬的情況則更為有問題,「羅馬全年娛樂假日公元一世紀時為六十六天,四世紀時竟達一百七十五天,近半年時日沉溺於觀看奴隸角鬥、鬥獸、海戰、戲劇等表演。」[13]由此可見,當人變得不感恩時,浪費時間、縱情聲色的生活就由此而生。所以,聖本篤修道院所行的是一個「自我經營的經濟模式... 無拘無束的閒暇是不再存在的。」[14]正正將之歸入為修道院的屬靈操練是因著聖本篤明白到放縱的生活會為人們帶來懶惰的生活,故此在聖本篤治院格言中也指出:「懶惰是靈魂最大的仇敵。」[15] 在制度的規限,可以幫助修士重建他們因著忘恩而沉淪的價值觀,而禁食則是一項嘗試將之挽回的方法。

 

除此以外,如上文所指,因著東方修道院文化思潮的衝擊,聖本篤非常強調生活上的平衡。即使勞力工作實為聖本篤其中一樣視為相當重要的屬靈操練,但是聖本篤認為「靈修不可能取替人類維持生命的基本需求。」所以,於聖本篤的思想中,「自律是必須的,但同時酒、食物以及一個安穩舒適的床舖也是相當重要的。」[16]由此,聖本篤所持守的飲食文化是一個處於中庸之道的文化,既不像東方社會中以苦待自己為修練、反省的方法,但同時他們也不會像西方羅馬般以放縱自己為樂。生活的平衡是維持自己清心向主的唯一途徑,故此聖本篤修道院的修道士過著極有規律的生活,他們祈禱、閱讀、工作的時間會隨著季節而改變,致使人們不會有任何一方面的側重。[17]

 

三、《聖本篤會規》與當時期的接待與其飲食文化

 

在《聖本篤會規》中,接待亦是其中一個相當受聖本篤本人所重視的範疇。聖本篤總共花了兩個課題來闡述接待於基督信仰以及修道士生活的重要性。例如在第三十六章中,聖本篤引用《馬太福音》二十五章三十六節「我赤身露體,你們給我穿;我病了、你們看顧我;我在監裡,你們來看我。」來表明看顧患病的人的重要。就著患病者,他們會被安置在一間特別的房間內,而探訪者則要為對神是敬畏而勤奮的。他們會使用沐浴來讓患病者得到治療,但更為重要的是,肉類是一定會被供給予患病者的,這是為了更快的讓病患者可以重復他們的力量。由此可見,食物的供給不存在著任何的限制,不會因著任何因禁食或傳統而有所顧忌,這並不是一些用以綑綁人心靈、自由的工具,相反這是用以證明上帝供給的恩典。

 

上述只是幫助病人恢復的其中一環。當追查不同修道院之前的歷史,可以發現到其實修道院在接待上的框架是漸趨狹窄的,這也揭示了於他們的思考中,食物甚至飲食是僅僅是一樣用以接待人的工具,而非可以用作接觸人心靈的工具。在沙漠教父的時期,當有修士前往沙漠作探訪時,他們會打破他們的常規,為著前來的探訪者而享用食物。更為令人驚訝的是,他們會為著探訪者而為食物花心思,例如會在乾的麵包上灑上鹽及沾上醋,並稱呼這為「盛宴」[18]。隨著時間的過去,接待他者的框架就開始變得狹窄。

 

到了迦伯多加教父時期,依舊有著不少病患者及有需要的人前來尋找修士,希望得著他們的幫助,修士們視之為一個任務及工作。他們抱著一句信念,這就是當別人沒有某特定方面的東西時,這些人來尋找修士,就只是希望得到他沒有的東西。故此,他們認為只需供求他們所求的就可以了,他們不認為他們需要將提供之物的數量及份量超過於需求者所作出的需求。[19]然而在供給之時也要把他們所要求的東西的最高質素提供予需要的人。這是因為他們認為這是一個見證,這可以讓受助者感受到上帝的愛及窮困也不是羞愧的事。從這個例子可以看到,接待他人的框架正進一步收窄,關鍵在於他們把接待別人當成了一樣上帝命令他們要完成的工作,而他們卻非發自內心的去行。更為明顯的是,食物則只是一樣工具,而非用以接觸別人生命的。

 

到了奧古斯丁時期,輕視食物、飲食的情況就更為嚴重了。正當同時期的卡西安認為禁食的傳統可以因著接待而打破,因為這是讓人看見基督的方法,奧古斯丁卻走往極端的一方。即使奧古斯丁也是有著客人前來探訪他們的,但是奧古斯丁卻是以信件及禮物來接待他人而非以食物。然而奧古斯丁已經不是最極端,更為極端的有亞爾勒的凱撒留,他所選用接待他者的方法是承繼奧古斯丁的,他是嚴格禁止修士為訪客提供任何的食物。從他們的角度,他們認為給予禮物及信件等方式來接觸一群訪客,相對僅僅為他們提供食物是相對卡西安所指的人性化更為徹底,因為食物並非能讓人的心被觸動,而禮物及信件則有一份專程為他者而預備的感覺。[20]

 

可是,聖本篤卻反過來打破了這個漸趨狹窄的框架,他亦不嘗試根據著以往所遺留下來的傳統來作更新,他卻是重新建構他自己認為是正確及最合適的接待,而這亦蘊含著當時一部分人對食物及飲食的看法。聖本篤強調的是「我們必須將自己對上帝的障礙挪開及降下,藉此讓毫無預備的人的上帝可以進入我們的心靈。」[21]這就是說,聖本篤認為我們對上帝以及上帝的工作不應有太多的自限,在怎麼樣的位置作怎麼樣的事,以使上帝在不同的位國及情況之中也能進入人的內心,更新及改變人的生命。由此,不論是食物或是任何一樣的東西,都是可以成為上帝改變人心的工具,特別是食物,這是一樣可以癲覆文化的東西。這是因為「當時的社會文化為一個暴力的文化,陌生人與無名氏於雞尾酒派對的認識實為建立人與人之間美好連結的藝術。」[22] 由此可見,飲食於當時社會有一種扭轉人們內心的功能,使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能夠拉近。不單給此,在聖本篤心中,「經過了一天勞累的旅程和炙熱的太陽,客旅被送上肉體上的舒適與一頓豐富的晚餐,屬靈的指引與人際之間的支持是重要的。並沒有一天的禁食的重要性能與與客人用餐的重要。」[23] 這就可以說明了食物的重要性是不下於屬靈上的指引及弟兄姊妹之間的交流。

 

從《聖本篤會規》中,它引用了《馬太福音》二十五章三十五節為接待他者的命題,這強調了人們必須在接待他者時要以謙卑的心待人,所以即使是廚房,屬於院長的廚房與接待客人的廚房也有需要分開,在享用晚餐之前更會用上清水來為客人洗腳,以示他們的謙卑。[24]這是建基於接待他人是神聖的工作,因為這就像接待主耶穌一般。聖本篤認為接待上帝的方法最古典的就是祈禱,這引伸致成為對上帝尊崇及朝向上主的行為及態度,所以接待他人就是一種「對天主臨在的深刻崇敬」。[25] 他們對神愛的表達就以人為實踐的對象,先是以對待相同群體內的弟兄姊妹,然後再伸展到在修道院所接觸到的人。為有效的接待他者,不少的所謂傳統及規矩都不用嚴格的遵守,就如禁食不再是一樣必須要踐行的宗教常規,不論修道院院長還是副院長為著客人的緣故,也可以打破一天禁食的規矩。[26] 除此以外,「在接待他人時,不論被接待者是富有或是窮困,他們也是被接納為相同而平等的,然而他們也是會被奉上相同的食物、床舖及日夜即時的注意力。」[27] 這種態度反映著聖本篤並不視食物為自己能力所獲得的,更不視食物為彰顯自己能力的工具,當中毫不涉及炫耀的元素,故此,這是隱含著他視食物為見證上帝恩典之物,其實這與上文所論述聖本篤看待食物的態度是原出一徹的,而從接待的程度上看,食物也是見證上帝的愛的載體,並且可以用它為回應上帝保守施恩的東西。

 

聖本篤有著跟當時相當不同的飲食觀,他將食物看為上帝的供給以及回應上帝的愛所使用到的工具。他又視飲食為拉近人與人之間關係的重要橋樑,每每藉著飲食來跟別人破冰,將關係拉近了,就可以進一步的改變及更新別人的生命,甚或改變整個社會的文化。然而,當時社會卻停留著視食物為可讓別人生命放縱的東西,從他們的角度,當人習慣於過放縱的生活,他們就會跌倒犯罪,故此禁食被他們視為最有效及最理所當然除去慾望的工具,毫無疑問,在這些修士當中,必定有不少成功的例子,或許他們也能跟上帝結連,並且反思了很多關於自己的生命,但同樣必然有很多失敗的例子。也許當時也有一部分的人不走那麼極端的方向,僅僅認為食物相對其他的工具例如信件及禮物較難接觸到人們的內心,可是從聖本篤的取向及使用食物的方法就證明了他們也是能夠以基督的愛來接待其他人,這就反映著世上很多東西都沒有絕對的善及絕對的正確,這只是用者的用法及所抱持著一個怎麼樣的價值觀。

 

四、關於今天的反思

 

今天的教會也走向不同的極端,有的認為傳福音已經不合時而,因為人們連溫飽也不能確保,政局又呈現著一個極為混亂的狀態,只是跟他們說「耶穌愛你」是一個極殘酷、極沒有人性的說法,他們也許會認定傳「友誼福音」,以基督徒的生命見證來間接地向他們傳福音是相對較為有用的做法,且看現今有極多的高官名人也稱自己為基督徒,然而他們的見證卻是相當不堪的。同樣地,也有一些人認定他們要用「三福」、「四律」或是其他不同的方式來傳福音,他們相信當人們是正在述說從上帝而來的話語,話語內中所帶有的能力就可以使人的生命得改變,歸向上主的懷抱。當把目光重新聚焦在超過一千年前的教會歷史便可以得知,世界上並沒有唯一一套可供選用或是最好、最理想的牧養方法,只有最為合用的方法,故此應當選用最為合自己的價值觀及受眾的牧養方法才是最為重要的。除此以外,當時的人們甚至也未曾攻擊別人的修道方法。但是今天相對主義的氾濫卻使人們集中於「唯我獨尊」,其他方法也是失敗及沒用的,他們的生命以致事奉所結的果子呈現倒退的跡象,雖然結果有別,但這卻如實的反映歷史是不斷重演,不論這是古今中外,人性以及人看待事物的心態也是如此。

 

Refrences:

1.     Benedict, Saint. The rule of St. Benedict in English. 1st ed. Vintage spiritual classics. New York: Vintage Books, 1998.

2.    Chittister, Joan. The Rule of Benedict: A Spirituality for the 21st Century. Second Edition, Second edition edition. New York: The Crossroad Publishing Company, 2010.

3.    Kagan, Donald. The Western heritage. 7th ed. Upper Saddle River, N.J.: Prentice Hall, 2001.

4.    Mayeul de. Dreuille. The Rule of Saint Benedict: a commentary in light of world ascetic traditions / Mayeul de Dreuille ; translated from French with the collaboration of Mark Hargreaves. New York: Newman Press, 2002.

5.    蔡麗貞。我信聖而公之教會: 教會歷史專題。初版。 神學叢書。台北: 校園,2004.

6.    姚介厚。《西歐文明 》。第 1 版。世界文明大系。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2

7.    杜立言著。本篤會修女譯。《愛基督於萬有之上: 聖本篤會規中的聖經》。台中: 光啟文化事業,2003

 



[1] 蔡麗貞:《我信聖而公之教會: 教會歷史專題》,初版神學叢書 (台北:校園,2004),頁158 http://202.60.230.203:82/ipac20/help/bookcover/TOC/229189.txt.

[2] 蔡麗貞:《我信聖而公之教會》,頁157

[3] 蔡麗貞:《我信聖而公之教會》,頁159

[4] 蔡麗貞:《我信聖而公之教會》,頁158

[5] 姚介厚西歐文明》,第 1 版,世界文明大系 (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2),頁195

[6] 杜立言本篤會修女譯:《愛基督於萬有之上:聖本篤會規中的聖經》(台中:光啟文化事業,2003),頁150

[7] Saint Benedict, The rule of St. Benedict in English, 1st ed., Vintage spiritual classics (New York: Vintage Books, 1998), 144.

[8] 杜立言本篤會修女譯:《愛基督於萬有之》,頁150

[9] Donald Kagan, The Western heritage, 7th ed. (Upper Saddle River, N.J.: Prentice Hall, 2001), 162.

[10] 姚介厚西歐文明》,頁195

[11] Benedict, The rule of St. Benedict in English, 153.

[12] Joan Chittister, The Rule of Benedict: A Spirituality for the 21st Century, Second Edition. (New York: The Crossroad Publishing Company, 2010), 214.

[13] 姚介厚:《西歐文明》,頁157

[14] 姚介厚西歐文明》,頁166

[15] 蔡麗貞:《我信聖而公之教會》,頁159

[16] Chittister, The Rule of Benedict, 227.

[17] Chittister, The Rule of Benedict, 212.

[18] Mayeul de. Dreuille, The Rule of Saint Benedict: a commentary in light of world ascetic traditions / Mayeul de Dreuille ; translated from French with the collaboration of Mark Hargreaves. (New York: Newman Press, 2002), 324.

[19] Mayeul de. Dreuille, The Rule of Saint Benedict, 325.

[20] Mayeul de. Dreuille, The Rule of Saint Benedict, 327.

[21] Chittister, The Rule of Benedict, 229.

 

[22] Chittister, The Rule of Benedict, 226.

[23] Chittister, The Rule of Benedict, 230.

[24] Mayeul de. Dreuille, The Rule of Saint Benedict, 334.

[25] 杜立言本篤會修女譯:《愛基督於萬有之》,頁194

[26] Chittister, The Rule of Benedict, 219.

[27] Chittister, The Rule of Benedict, 2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