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先(John Cassian)(360-435A.D)對八種偏情

(其中兩項「飲食異常」(Gluttony)與「憤怒」(Anger))的評論

陳慰敏

2018328

回到華人神學園地

回到陳慰敏神學網頁

 


 

題目:嘉先(John Cassian)(360-435A.D)對八種偏情(其中兩項「飲食異常」(Gluttony)與「憤怒」(Anger))的評論,其背後所反映的神學思想及與其他神學家對此論題觀點的異同。又以上的論述與作者整套神學思想的關係。

 

. 嘉先生平簡介

  嘉先(John Cassian 360-435A.D)出生於Scythia Minor(現今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間)。[1]他出身於一個富裕家庭,從小接受良好的教育,精通希臘文和拉丁文。[2]他年輕時進了伯利恆之隱修院三年,後來和略大於他的好友[3]翟爾瑪諾(Germanus)到埃及和敍利亞研究隱修生活,他曾往訪埃及的修士,如巴拉第(Palladius)和魯非諾(Rufinus[4],他在導師膝下將近十年之久,聆聽他們的談論,並著力、委身地活出所學,因此能成為很有識見的修道士。

 

  約399年,他因指控亞歷山太大主教Theophilus為異端失敗,被迫與200個跟從俄利根思想的修道士逃離埃及,前往康士坦丁堡,得到當地主教金口約翰的庇護,獲封為會吏。但由於教會與皇室的衝突接踵而來,金口約翰被逐出康士坦丁堡。當時,精通拉丁語的嘉先被差往羅馬,在教皇Pope Innocent I前替金口約翰辯護,雖然最終沒有成功,卻讓他有機會在西方教會服務。[5]

 

  嘉先受封教會聖職後,就在法國馬賽(Marseilles)工作,於415年他在此地區建立了兩座修道院,分別為男修院與女修院。並於435年死於馬賽。

  他把28年的修道體驗成果帶到西方拉丁語教會[6],用拉丁語寫成兩部基本隱修書籍,包括《隱修制度》(the institutes)和《談道集》(the conferences)。《隱修制度》一書描述他在埃及和敍利亞所見到的隱修生活的共通點[7],並討論全德之八項主要障礙「偏情」[8]passions)。在《談道集》則詳盡地談論各種不同的神修題目,並以「他同埃及早期隱修導師之間」的交談方式,詳盡地寫出來。[9]這兩本書對東西方的教會都產生了極大的影響。《談道集》特受到被稱為西方教會隱修院之父聖本篤(St. Benedic)的欣賞,將它納入為本篤修院的必讀之書。

 

. 嘉先闡釋偏情的傳承及對偏情的定義

偏情」(passions的討論並非由嘉先所創。在他之前,已有許多人盡心力地分析意念流(logismoi, persistent streams of thought)的起源理論。嘉先上承他的前輩俄利根Origen, 185-254華古士Evagrius Ponticus,345-399,從中取激情清單。不過嘉先位實用主義的人,他只處理了與修士日常生活有關的其中八項,包括(飲食異常性異常貪婪憤怒憂傷、怠虛榮驕傲)[10]

 

嘉先指出,偏情是阻礙靈性生命開的情緒和思想的力量,是一股強制力impulsions和偏好inclination,驅使我們朝向一個特殊行為模式,然後有諸內而形於外」,形成惡習」(vices[11]他遵照自古以來應用在醫藥上的診斷方法,認為每種偏情是一種疾病,他嘗試細心分辨這些疾病的特性起因並提供診斷及治療方法。

. 嘉先在隱修制度談道集中對飲食異常的論述及其背後所反的神學思想

本文首先選取飲食異常作討論,是因為他在嘉先所提及的八項惡習中排於首位[12]且是修士一生天天均需要面對的試探[13]。而各項惡習是有關連的,能首先控制飲食異常,有助對其他習,因此非常重要。

 

嘉先給「飲食異常一個拉丁化的希臘名稱gastrimargia,解釋為的貪婪口腹之慾」,他的目的可能是想涵蓋更廣的範圍,不關心暴食,更關心飲食異常」,(包括飲食過量飲食不足、挑吃,不按時飲食,吃了不該吃的該吃而未吃的行為)[14]

 

3.1 日常飲食的規則

嘉先修士義正確或適當的飲食,是指飲食是為了維持修士的力氣去醒禱告和有效率地工作,並促進他所要過的美好生活[15](親近神)。因此當飲食人對美好生活的追求,就是飲食異常」。

 

因此應吃得輕省,避免滿腸肥的飲食方式,以免因吃得太飽而禱告疲累分心;但也不應因飲食不能滿足身體所需而擾禱告,因為身體衰弱,同樣會使人昏沉欲睡。因此修士應按個人需要,如:年齡性別健康狀況和環境等,選擇適當分量的食物[16]。在經過一段長時間對不同飲食方式作出實驗後,沙漠教父確定一般修士每天的食量約是兩小塊麵包,大約一磅重,便足以平地維持生活的需要[17]

嘉先希望修士們必須:

1. 定時進食

2. 定量進食 (按個人需要選擇分量)

3. 不挑食 (修院供應甚麼便吃甚麼)

 

其背後所反映的神思想,是通過這些在肉身上克己的操練,達至攻克己身,叫身服我(林前7),達思想上和內心的平靜[18],好能有效控制其他的慾望[19]。那時代的醫學知識教導人們:精液的製造與營養的消耗是成正比的,一位吃超過身體所需的修士會增加性的壓力及夜間遺的頻率,嘉先性慾增強為修士是否飲食過量的指標[20]。嘉先發現,修要努力達成的,是建立正確的飲食態度而非低於身體需要的飲食,否則可能會適得其反,變成了追求驕傲與虛榮及殘害身體(嚴格的禁食比好),擾了過平衡以神為中心的生活的努力[21]

 

3.2

  嘉先的禁食定義是吃得比平常少,將它當作操練身體的一部分。但必須滿足身體所需,不能違反美好生活的飲食準則。

 

  按嘉先的處方,修士應仿效埃及的隱士,在禁食之日和客之日所吃的食物量大致相同,每餐以麵包為主食,方便的話,非禁食日可增加少量沙律或水果。在禁食的日子(如四旬齋戒期,復活節前四十天),修士一天只在約下午時吃一餐,而復活節後的慶祝日,可一天吃兩餐。禁食與平常日子的分別只是日期與進食時間的不同而非進食數量的不同。嘉先認為禁食的主要動機是為了治療而非悔罪。他們尋求醫治而不是除去懲罰。禁食是一種讓人健康的手段達心境平靜[22]

 

  嘉先認為,禁食僅是一種工具,與食道貪慾的鬥爭等同奧林匹克的初賽,如在初賽也失敗,遇上更難纏的對手,就很難有希望獲勝。飲食異常會導致異常,並引發骨牌效應,依會導致貪婪怒、憂傷冷漠虛榮驕傲。能矯正飲食異常,心靈的健康就會隨之而來。因為在惡習的根源處阻惡習一浪接一浪而來,就能夠阻擋惡性循環的發生[23],因此禁食有助在源頭上作攔截,助人克勝其他偏情。

 

  禁食並非修道生活的最高目標,個人的寧靜有賴於所有偏情全然地被征服,而無法單靠著攻擊個別一項而達成。而且必須靠著聖靈的幫助及讓聖經真理充滿而非個人意志而得勝[24]

 

  嘉先一再重申,需要被撫平梳理的是」,單靠身體苦修並不能自動產生美德,談到禁食時,他堅持如不能同時心、生氣等惡習,身體的禁食只會徒勞無功[25]。可見飲食異常與其他惡習互相糾結。

 

嘉先一再強調定的飲食形態,要求修士吃夠,但數量不要太多,食物質量也不要太精緻,是因為恐怕修士以吃得越少越好,禁食時間越長越好,因而產生另一種驕傲與虛的競賽,並會因營養不良而導致身體虛弱,影響健康;而倘若修士可隨心所欲地吃喝,所培養的是自我為中心而非神為中心的生活,兩者均偏離修道精神(追求過一個以神為中心的生活)。這就解釋了為甚麼嘉先認為修士的生活必須有規律克己而卻不是越嚴苛[26]

 

隱修制度中,嘉先引述在敘利亞中得到老者的接待,老者會因要接待客人,陪客人一起飲食而中斷禁食,他們客人為耶穌的化身,認為以愛心接待客旅於教條化地死守禁食,他們的見解有聖經依據(見太14-17[27]。嘉先對他們的做法表示非常欣賞,認為真誠地愛神愛人,遵守大誡命(申六4- 5)比死守教條來得重要,因為禁食的目的也只是叫我們更好地親近神和服侍人。

 

. 嘉先與其他神學家對飲食異常的觀點的異同

4.1嘉先與聖安東尼的比較

聖安東尼(約251-356),沙漠教父的領袖,亦是提倡隱修生活者的先驅,但他對飲食的觀點與嘉先大相逕庭。

 

聖安東尼認為輕視肉身才能保存靈魂[28]。因此應把所有時間放在靈魂方面,減少對身體的照顧,刻苦己身,可見他認為肉身和靈魂是彼此對立的,肉身是敗壞的,只有通過對付肉身才能保存靈魂的聖潔。

 

如前所述,嘉先並沒有把肉身與靈魂對立起來,他只是認為操練禁食是一種的手段,在肉身上的克己,其目的只是讓修士更專注於禱告[29],可更專注於神,更有效控制思想,更有效對付惡習,攻克己身,叫身服我,可見把重點放在控制思想專注愛神而非要治死肉體,比起聖安東尼哪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態度要溫和得多。

就操練過程來說,由於聖安東尼覺得單顧飲食,照顧肉身需要是令人羞愧的事,因此他與其他修士一起進食時,總帶著羞愧的心,又或選擇獨自進食,不得要與弟兄一起進食時,總勸勉他們應當把時間放在關顧靈魂方面[30]

 

相反地,嘉先認為禁食的操練,因此他沒有鄙視進食及看進食為羞愧的事,反而把操練重點放在定時(不能在用餐時間外進食),定量(禁食與非禁食期間食量差不多),不挑食(不能嫌棄修院提供的食物不夠精緻,修院提供甚麼就吃甚麼)等紀律的訓練[31],以達致平靜的心境,專心讀經祈禱。

 

在進食的次數與食量方面,聖安東尼認為照顧身體是不屬靈,甚至是羞愧的事,違反聖經看重身體是聖靈的殿(林前19),所以他進食的次數很少,有時每天黃昏後才進一次,有時兩天三天、甚至四天才進食一次,他的食物是麵包和鹽,只喝清水,酒和絕不會吃,可見並不定時,也不定量。

 

相反地,嘉先鼓勵修士按個人需要食量而進食,份量必須能維持身體健康,並非越少越好,身體軟弱對修士親近神沒有幫助,在食量方面,嘉先鼓勵修士無論在禁食與非禁食期間保持食量相若[32],此舉有助心境平靜。

 

嘉先與聖安東尼對飲食的相同之處,在於大家鼓勵輕食,以減少身體的負擔,專注於屬靈的事。他們均認為肉體內有一種衝動是由暴食而來,營養超量能使血液沸騰,激起肉身去犯罪[33],如嘉先所述,營養過多會導致修士夢遺次數增多。顯示了他們均有著靈肉二分的觀念。

但他們操練的出發點是不同的,聖安東尼傳》的中文譯者陳劍光,認為安東尼的退隱觀念是在沙漠中入魔鬼地,直接與黑暗勢力爭戰;當透過對付自己和魔鬼的苦修操練,信徒能更自由地與主親近[34]。在沙漠不毛之地,主動出擊,手法也自然是激進的。

 

相反地,嘉先所提供的方法,是在歐洲修院的共修環境中進行,也提倡克己,但卻必然是以一種大多數人能接受的方式鼓勵禁食,同時在修院群體中為比較及令弟兄因禁食太過而生病,因此不鼓勵吃得愈少愈好,反而是鼓勵一種持之以恆的節制生活方式。此外嘉先禁食的目標是控制自我的慾望,專心親近神,以便更有能力對付各種惡習。

 

. 嘉先在隱修制度中對憤怒的論述及其背後所反映的神學思想

嘉先認為憤怒有三種,他也分別用了三個不同的希臘文表達[35]

1. thumos : 內在拼發出來,沒原因的怒氣

2. orge : 別人的言語行為激怒

3. menis : 受環境,不同日子,四季等影響

他認為這三種憤怒均須對付和譴責,對人的影響也相當[36]

 

嘉先認為怒氣是一種自發的情緒衝動,當中牽涉強烈的支配慾,當企圖掌控世界的自我(self)受到挫折,憤怒就出來了。它堅持自我(the self)的權利過於他人,寸步不讓地與他人敵對。使人失去屬靈焦點。嘉先生氣為一種會使人喪判斷能力,如雲霧般遮蔽了人對事實的清晰透視,誤導其判斷。

 

  嘉先引(雅一20),認為世上並沒有合法公義的怒氣存在。一切的怒氣都是不好的。

  嘉先認為怒氣是一種人的本能,是一種被激起的氣憤,神容許存在,是因為它能促使我們知道自己心中有惡習和偏好,從而著手糾正這些惡習和偏好,雖然這些惡念和偏好總是向人隱藏,天使卻是敞開的[37]

 

  怒氣令人想著報復,如果讓怒氣爆發衍生出報復行動,肯定會使人與人的關係變差,在怒氣中「自我憎恨」,更會割裂人與神及鄰舍間的合一[38]。可見嘉先認為憤怒的後果叫人違反耶穌所頒佈的大誡命,叫人愛神愛人愛己。(可十二30

 

嘉先深信憤怒是一種偏情」、「惡」,是不好的情感,因此他不接受會因氣而降災禍給惡人,目的是叫他們痛改前非,不過他仍相信神是一位以公義審判世界的神[39]

 

對一些舊約事例說明神會發義怒的人,嘉先提出嘲弄性的反駁,他認為說神會發義怒的人是把「神人同形論」(anthropomorphism)帶到極端,認為再引申推論下去,神會變成因飲酒過量而陷入沉睡之中[40]。在此,嘉先似乎迴避了問題,他也沒回應新約聖經耶穌在聖殿驅逐賣祭牲與換錢幣是否發義怒?(參約13-16


 

. 嘉先對付憤怒這種偏情的方法

首先,嘉先認為要消除怒氣,最好就是不要發怒。嘉先相當了解,沒有表現出來的怒氣未必就等於沒有發怒,只是這怒氣在一個被允許的情況下消散了,因此修院的修士要控制憤怒的思想,更不要讓憤怒發展成報復的行動。他相信修士若安守常,拒絕被怒氣激動,怒氣終究會煙消雲散[41]。如果怒氣已發作,他勸勉修士不應把怒氣延續,不可含怒到日落(弗31),並按(太五23-24)的教導,在獻祭前就主動去與弟兄和好,因為在共修團體中的成員若沒有彼此和好,在禱告中站立於神前」是不可能的事,不愛那看見的鄰舍,又怎能愛不見的神呢? [42]

 

對於有修士認為只要逃到沙漠,就可避免被人激怒,解決共修團體中與人和睦相處的問題。嘉先的回應是:在沙漠中缺少共修團體的約束力,潛伏的惡習反會更茁壯,靜待時機就會爆發出來,獨居修士甚至會無生命的物品憤,他自己就試過在獨居沙漠洞穴時詛咒不好用的及毀壞刀子等。

 

嘉先認為,擁有寧靜心靈的人,不僅能與人和睦相處,甚至與野生動物在一起也可相安無事[43]。因此他認定最要修煉和對付的仍是自己的心思意念,跟身處甚麼地方無關。


 

. 嘉先與依華古士(Evagrius Ponticus, 345-399)及奧古斯丁(Augustine 354-430)憤怒的觀點的異同

依華古士和奧古斯丁嘉先最大的不同,是他們均認為憤怒不一定是壞事。

依華古士認為憤怒是中性的,不是真理,也不是偏情,視乎人怎樣使用[44]。他認同耶穌驅趕聖殿中兌換銀錢的人是發義怒(太二十一12)。他認為憤怒有如看門狗,有時候暴躁刺激的憤怒(thumos)有助人對付魔鬼,只要生氣卻不犯罪(弗四26)就可以。但因憤怒而傷害弟兄的(太22)卻難免受審判[45]

 

 奧古斯丁反對斯多葛學派(嘉先一樣)譴責一切偏情的做法,他認為基督徒的激情可以成為道德的起因,憤怒本身不該受到譴責,而我們必須探究的起因[46]。他也認同神有義怒,他引述舊約的神是在憤怒中以色列人立王,同時在新約中仇恨弟兄就等同殺了他[47],是不好的行為。

 

. 嘉先與依華古士及奧古斯丁對處理憤怒的方法的異同

首先在相同之處方面,他們三人均同意要靠著神的恩典去處理。亦同意在修院中弟兄與弟兄姊妹與姊妹有和睦,應按聖經的教導盡快和好(23-24),以維繫修院群體生活的和諧。他們均認同要對付憤怒,必須思想入手,透過獨處禁食,減少睡眠克修的方法保持心的寧靜。

 

不過依華古士及奧古斯丁在對抗憤怒的方法上有更詳細清晰及可行的指引,不是單在理論層面解說。

 

依古華士鼓勵修在祈禱中不可藉祈禱詛咒激怒自己的人[48]對方祈禱。同時亦可承認自己被對方激怒,這樣就可以令自己的內心變得溫柔,不會常想著對對方報復[49]。正如耶穌也常鼓勵信徒要學效的柔和謙卑一樣。(太十一29)。依華古士認為溫柔就是愛的彰顯[50],同時他也鼓勵弟兄姊妹唱頌詩篇,他認為音樂能轉化人的心靈,使心變得靜。

 

奧古斯丁勸勉弟兄姐妹對冒犯自己的人忍耐,他的理據是耶穌也為這些人而死,所以我們可本於神的愛去寬容別人,可見他平息怒氣的動機是從愛神的也當愛弟兄(約壹四21)出發[51]。所以他在兩封信中實勸勉修院中的修女不要彼此相恨,甚至同一間修院中的大部分修女不要企圖請求主教運用權力撤換修道院女院長,他鼓勵他們本著愛心行事[52]。可見奧古斯丁並非紙上談兵的談原則,而是以作為希波主教(Bishop of Hippo)的身份,切實執行他所信的聖經教導。

 

當然奧古斯丁也秉行公義,對犯錯的人,他也要求修掌權者予以懲罰,方法是按聖經的原則(太十八15-17),盡快公義地處理事情,平息眾怒,使修院生活恢復和諧[53]。這可能是因為他經常要處理修院中大量投訴而作出對現實問題的實際回應。


 

. 結語

9.1 嘉先在教會歷史中的貢獻

嘉先作為出生於東方教會的學者,卻心地往埃及向沙漠教父學習多年,然後把他超過二十八年的學習及修道實踐的智慧,憑著他深厚的希臘文和拉丁文的造詣,學習心得寫成書,沙漠教父的屬靈操練智慧帶給西方修院的修士[54],建立他特有的修院神學[55],並建立修院制度,指導修士生活,讓西方修院的修士可以使用東方的修道方法操練靈性親近神[56],成為了東西方教會的橋樑[57],也讓後代的信徒明白五世紀修士的生活及修道方法,從而有所借鑑。

 

9.2 嘉先對付飲食異常憤怒兩種偏情與他整套神學思想的關係

有近代神學家說:本篤建立修院,嘉先建立內在生命[58]」,他在隱修制度中的論點,主要是幫助修士專注糾正內心的私慾,成為新造的人[59]。因此他所提供的治療與對付方法,乃多鼓勵修士透過安靜獨處禁食減少睡眠等,操練個人和神的關係,而少有提及修士與他人及社會的關係。

 

修道生活上,他鼓勵修士學文效耶穌的榜樣[60],經常引述聖經中耶穌的教導和標準,如上文提及可因接待客人而打破禁食;又要聽從耶穌的教訓,先與弟兄和好才獻祭,這也顯示出他鼓勵修士把目光定睛在耶穌身上。

 

最後,嘉先不同於他的老師依華古士,他追求愛神的方法並apatheia/passionlessness(心如止水),而是追求心的潔淨caritas/charity。他認為修煉的目的並不是要減少情感,而是要成為自由的人,帶著愛,不分心地專注於神及鄰舍的需要,擴闊人情感的深度。而各種的偏情所以被拒絕,是因為這些偏情會令人遠離神[61]

 

嘉先沒受希臘哲學對身體憎恨的思潮影響,他並不憎恨身體,而溫和地克修的目的,只是治療阻礙人面向自由親近神的缺。克修只是手段,親近神才是最終目的。因此他十分重視人的需要,鼓勵修士要按需要憑良心指標吃飽睡足,否則更難親近神[62]也解釋了為甚麼他鼓勵的修道方式沒有如俄利根聖安東尼般嚴苛。

(字數:6809


 

 

參考書目

1.         亞他那修著,陳劍光譯。1990。【聖安東尼傳】。香港:恩奇。

2.         傅文輝選譯。1981。【曠野之聲】。台北 : 光啟出版社。

3.         羅素著。林耕宇譯。2010。【治癒心靈──針對忙碌世界的沙漠智慧】。香港 : 道風山基督教叢林。

4.         彭順強著。2012。【二千年靈修神學史】(第三版)。香港 : 天道書樓。

5.         譚沛泉著。2014。【基督徒靜觀靈修】。香港 : 基督教靜觀靈修學會有限公司。

6.         張綠薌著。2004。【一脈相傳 : 歷代聖者與聖曆】。香港 : 基督教文藝出版社。

7.         Columba Stewart. 1998. Cassian the mon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

8.         Dennis Okholm. 2014. Dangerous passions, deadly sins : learning from the psychology of ancient monks .Brazos Press .

9.         Gillette, Gertrude , Lanham, MD. 2010. Four faces of anger : Seneca, Evagrius Ponticus, Cassian, and Augustine. University Press of America.

10.     John Cassian. 1985. trans. and preface by Colm Luibheid ; introduction by Owen Chadwick. Conferences.Paulist Press.

11.     Mary Margaret Funk ; foreword by Kathleen Norris. 1998. Thoughts matter : the practice of the spiritual life .Continuum.

12.     William Harmless. 2004. Desert Christians : an introduction to the literature of early monasticism.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3.     A.M.C. 2007. Casiday.Tradition and theology in St John Cassian.[Electronic Resourc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參考網站

1.         John Cassian “Institute” Book 5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350705.htm

2.         John Cassian “Institute” Book 8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350708.htm

3.         John Cassian “Conference” Book 2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350802.htm

4.         John Cassian “Conference” Book 5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350805.htm

(已閱讀以上所有一手資料)

5.         西方哲學史--聖奧古斯丁的哲學與神學

https://www.ebaomonthly.com/window/reading/philwest/philw_36.htm

6.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John_Cassian 

7.         Newadvent  http://www.newadvent.org/cathen/03404a.htm 



[1] 張綠薌著。2004。【一脈相傳 : 歷代聖者與聖曆】。香港 : 基督教文藝出版社。第22章。

 

[2] Wikipedia https://en.wikipedia.org/wiki/John_Cassian 

[3] Newadvent  http://www.newadvent.org/cathen/03404a.htm 

[4] 彭順強著。2012(第三版)。【二千年靈修神學歷史】。香港 : 天道書樓。頁38

 

[5] 同注2

[6] 譚沛泉著。2014。【基督徒靜觀靈修】。香港 : 基督教靜觀靈修學會有限公司。頁67

[7] 同注3

[8] 嘉先在《隱修制度》5-12章提及修道者會面對八種偏情,包括:貪食、情慾、貪婪、怒氣、憂傷、怠惰、虛榮、驕傲。在《談道集》第5章也握要地解釋了這8個偏情。

[9] 傅文輝選譯。1981。【曠野之聲】。台北 : 光啟出版社。頁98

 

[10]羅素著。林耕宇譯。2010。【治癒心靈──針對忙碌世界的沙漠智慧】。香港 : 道風山基督教叢林。頁9

 

[11] John Cassian “Institute” Book 5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350705.htm  Chapter 1 & 2.

[12] 同注11. Chapter 3

[13] John Cassian “Conference” Book 5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350805.htm . Chapter 20

 

[14] 同注10。頁15

[15] 同注11. Chapter 14

[16] 同注11. Chapter 5

[17] John Cassian “Conference” Book 2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350802.htm

[18] 同注11. Chapter 5,15

[19] 同注13. Chapter 26

[20] 同注10。頁26

[21] 同注11. Chapter 23

[22] 同注10。頁18-20

[23] 同注11. Chapter4,20 &同注13. Chapter19。。

[24] 同注13. Chapter 23

[25] 同注11. Chapter 12,13,16

[26] 同注11. Chapter 7

[27] 同注11. Chapter 24,25

[28] 同注9,第33節,頁12

[29] 同注11. Chapter 5

[30] 亞他那修著,陳劍光譯:《聖安東尼傳》(香港:恩奇,1990),第45章。

[31] 同注13. Chapter11

[32] 同注11. Chapter7

[33] 同注922節,頁9

[34] 同注309

[35] 同注13. Chapter7,11

[36] Gillette, Gertrude , Lanham, MD. 2010. Four faces of anger : Seneca, Evagrius Ponticus, Cassian, and Augustine. University Press of America. P.52.

 

[37] John Cassian “Institute” Book 8 http://www.newadvent.org/fathers/350708.htm Chapter 1,9.

[38] 同注37. Chapter11,12

[39] 同注37. Chapte20

[40] 同注37. Chapte2,4

[41] 同注38

[42] 同注37. Chapte13,14

[43] 同注37. Chapte18,19

[44] 同注36。頁21.

[45] 同注36。頁25-26

[46] 西方哲學史--聖奧古斯丁的哲學與神學

https://www.ebaomonthly.com/window/reading/philwest/philw_36.htm

 

[47] 同注36。頁100-101

[48] 同注36。頁27-28

[49] 同注36。頁29-30

[50] 同注36。頁32-38

[51] 同注36。頁105

[52] 同注36。頁100-101

[53] 同注36。頁105

[54] 同注10。頁7-8

[55] A.M.C. 2007. Casiday.Tradition and theology in St John Cassian.[Electronic Resourc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P.4.

[56] William Harmless. 2004. Desert Christians : an introduction to the literature of early monasticism.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P.379.

[57] 同注55。頁263

[58] 張綠薌著。2004。【一脈相傳 : 歷代聖者與聖曆】。香港 : 基督教文藝出版社。第22章。

 

[59] 同注10。頁8

[60] 同注55。頁259

[61] 同注10。頁10-11

[62] 同注10。頁10-11,114